
周序言搂着我,笑得眉眼弯弯。
摄影师当时说:“新郎看新娘的眼神太甜了。”
我起身走进卧室。
翻箱倒柜找结婚证。
我要离婚。
结婚证没找到,却翻出一个带着绒面的盒子。
鬼使神差地,我拿了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全是白婉。
十七八岁的年纪,穿着白色连衣裙,在阳光下回头笑,眼里全是光。
照片背后,是周序言凌厉的字迹:“我的玫瑰,十五岁。”
下面一张,是二十岁的白婉,踮脚亲吻周序言脸颊。
周序言看着镜头,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纵容。
展开剩余90%一张一张,从青涩到成熟。
最下面,是一块床单。
上面有一块褐色的痕迹,已经干透了。
我盯着那块痕迹,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白婉的处女血。
三年前那晚的画面涌上来。
热恋期时,周序言带我去见白婉,说是他从小养大的妹妹。
十五岁捡回来,养到二十二岁,像女儿一样。
白婉对我很客气,笑着说“嫂子好”。
可她的眼神,一直黏在周序言身上。
黏得让人发慌。
没过几天,我收到一条视频通话。
是白婉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,屏幕上是一张床。
周序言躺在床上,闭着眼,脸色发红。
白婉的声音传过来:“姐姐,你看清楚。”
然后她爬上床,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。
我疯了一样找过去,砸开门时,一切都结束了。
白婉裹着被子,露出肩膀上的红痕,看着冲进来的我,歪头一笑,天真又残忍:
“姐姐,你来晚啦。周叔叔…好棒哦。”
而周序言醒过来,看到我,看到一片狼藉,脸色惨白。
他语无伦次地解释,说白婉给他下了药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要分手,决绝地,没有任何转圜余地。
他红着眼眶跪下来求我,我不听。
然后,他冲了出去,冲进了车流。
刺耳的刹车声之后,他躺在几米外,身下有血蔓延开来。
肋骨断了三根。
在医院,他握着我的手,气若游丝:
“清黎…别走…没有你,我活不了…”
他说,他会把白婉送走,送到远远的国外,再也不见。
我心软了。原谅了。
“呕……”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我冲进洗手间,趴在马桶边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,和眼泪一起汹涌。
恶心。太恶心了。
我抓起手机,找到周序言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“喂?”
是一个娇柔的、带着餍足和细微喘息的女声。
是白婉。
背景里,是男人低哑的、不耐烦的询问:“谁啊?”
白婉轻笑一声,黏腻腻的:
“不知道呀,骚扰电话吧…嗯…别闹…周叔叔,你慢点…”
“啪。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我握着手机,站在原地。
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眼泪大颗大颗,毫无征兆地滚落,砸在手机屏幕上。
我滑坐在地,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,抱住自己。
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我开始收拾行李???,浑浑噩噩过了几天。
我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,不知道白天黑夜。
手机里周序言的消息还在发:
隔离快结束了,想你了。
回去给你带礼物。
宝贝再忍两天。
我一条没回。
他也没觉得奇怪。
在他眼里,我本来就该是那个“说什么都信”的人。
第五天,我下楼扔垃圾。
走到垃圾桶旁边,眼前突然一黑。
再醒来的时候,躺在医院里。
刺眼的白炽灯,消毒水味,护士在旁边写病历。
她看我一眼:“醒了?你低血糖,晕倒在路边,好心人打了120。”
我点点头,想坐起来。
她放下笔:“别动。你怀孕了,大概五周左右。”
“宝宝很坚强,没什么事,以后要多注意休息和营养?ū??。”
我愣住了,手下意识抚上平坦的小腹。
这???里……有了一个孩子?
在我决定离婚,在我发现丈夫长达三年的背叛,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?
护士出去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这个孩子该怎么办?
我必须要离婚。
孩子,是我一个人的。
就在我思绪纷乱,逐渐下定决心时,隔帘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。
“医生!医生!快看看她!”
我浑身一僵。
是周序言。
有人被推进来,女人的声音,娇娇弱弱的:“好痛......周叔叔,我好痛......”
“别怕,婉儿,别怕,医生马上来。”
周序言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焦急和心疼。
我下意识拉紧帘子,把自己藏好。
“怎么回事?”医生的声音。
周序言顿了一下:“医生,她…她那里…卡住了,取不出来…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……戒指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医生的声音冷下来:“婚戒?”
“……是。”
医生没好气:“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帘子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白婉小声哼哼:“疼……都怪你……”
周序言低声哄她:“我的错我的错,忍一下,马上就好。”
我躺在帘子这边,一动不动。
那枚婚戒,我花了三个月设计,又花了三个月盯着赶工制作。
周序言戴上那天,举着手看了很久,说:
“这戒指我戴一辈子,丢了谁也不会丢它。”
现在它卡在另一个女人身体里。
过了大概十几分钟,我听见医生如释重负的声音:
“好了,取出来了。年轻人,玩也要有个限度!”
“是是是,谢谢医生,我们一定注意!”周序言忙不迭地应着。
医生和护士脚步声远去。
然后“当”的一声,什么东西被扔进金属桶。
周序言的声音:“戒指不要了?”
白婉:“都脏了,还留着干嘛?”
周序言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说:“行,不要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三个月设计,三个月制作。
他说戴一辈子的戒指。
不要了。
白婉小声问:“那你怎么跟你老婆解释?”
周序言笑了一声:
“解释什么?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,回头再补一个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,带着笑:
“正好,给你也买一个。”
帘子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白婉的笑声,软软的:“你讨厌。”
我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。
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。
我抬手,把自己左手上的婚戒摘下来。
指间留下一道白印。
我打开手机,点开闲鱼拍照上传。
标题:婚戒,低价出。
描述:前夫已死,婚戒闲置。现出女款,男款已丢垃圾桶。
发布。
帘子外面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周序言搂着白婉走了。
我手放在小腹上。
宝宝,妈妈带你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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